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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母亲---写在2007年母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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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8 16:14: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怀念母亲---写在2007年母亲节
  

  

  怀念母亲---写在2007年母亲节

  ——冰梅

  

  

    

  一直想为母亲写点什么,却总也没有动笔。不是因为忙,实在是因为思绪太乱,往事如麻,零零碎碎,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今天是母亲节,我再一次有了缅怀母亲的冲动。二十六年前的一幕一幕,记忆里的点点滴滴一下子全都浮现到眼前……

  印象里母亲总是没黑没白的劳。那时侯,父亲全心全意地干着公家的事,家里的活计全都归母亲一人料理。除了一日三餐,要给五个孩子缝衣裳,做鞋袜,还要去给生产队里干活。在我的记忆里所有的农活母亲几乎都会干,比如:割麦子,比如:扬场,再比如,犁地。生产队凭工分分粮,五个孩子里只有一个男孩,而且年龄都小,没有力气,更何况,他们还都在念书。所以,所有的地里活都靠母亲一人做。我们兄妹心疼母亲,年龄大点的总是在礼拜天争着去给生产队干活。一人一天也就五、六分工,不起眼,但仍然令母亲欣慰。因为母亲知道孩子们懂事。生产队的劳动日价值很低,辛辛苦苦劳作一天,一个男劳力挣一个劳动日,也就是十分工,一个成年女劳力只挣得八分工。到年底一算帐,一个劳动日只图到9分钱。母亲终年累月劳动,还是没有办法把粮食全都挣回来。粮食不够吃,孩子们就得挨饿。勤劳的母亲迫于生计不得不在下午下工后和婶子大娘们一起去去挖蔓青,撅苜蓿,然后,将蔓青、苜蓿煮熟了再撒一点点面粉做成拌汤给孩子们充饥。

  小时侯家里的日子过的很紧巴,总是没有粮食吃。母亲常常粗粮细做,将豆子煮烂,与剥了皮的柿子和了做成馅,用糜子面包成包子,叫“豆馅包子”;将玉米面烫了,在锅周围围成玉米锅巴;将红薯切片、晒干后粉碎了再压成红薯面饸饹,就这样为孩子们变着花样,调整胃口。每当过年,母亲就把扁豆、玉米、糜子等杂粮和仅有的一点点麦面蒸成花卷,以便能够做的多一些,吃的久一些,也好让我们的高兴劲持续的久一些。我们都盼着过年,只有过年才能够天天都有白白的花卷馒头吃。父亲由于工作性质,也由于他对事业的忠诚,难得有空回家。父亲兄弟姐治疗白癜风什么药好妹八个,男孩子就他一人自小就出去工作了。他是个孝子,每月工资40多元,40多元要养活一个大家——要养活父母、要给他的弟弟们买房子、娶媳妇,还要考虑他二老的养老送终,他不得不精打细算,那点工资说什么也舍不得给自己和妻子、儿女花。印象里,母亲总是养猪、养好多鸡,靠卖鸡蛋的钱给我们换纸张做本子、换铅笔及家里日常零星开销。说到本子,那时没有装订机,母亲先用小刀把纸裁了,再用缝纫机在纸的一端扎上两道做成本子,做的整齐而精致。暑假的时候,我们兄妹打过酸枣,打过柏树籽,哥哥还到山沟里挖药材----这些东西都能够换钱,可以换回自己上学的花费。

  母亲思想开明,勤奋赏学。对于孩子们上学读书一直很支持。而且,不论男孩女孩,全部一视同仁。自己再苦再累、不管遭受多大的艰难,都要供我们念完书,从来没有过让哪个弃学回家帮自己干活。听说,母亲年轻的时候,曾经跟着父亲在县城里念书识字,母亲脑子好使,学习进步很快。但是,奶奶不乐意,她认为,娶回媳妇就是帮夫家干活的、伺候公婆的,怎么能去念书呢,在奶奶的眼里,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她想着法子阻挠母亲去城里念书,最后,竟然以死相协。奶奶寻死觅活的,把一大家子人唬的跪了一院子,父亲吓的掉了魂,再也不敢让母亲去读书了。后来,父亲又为母亲在城里的缝纫社找了个活儿,可干了没多久,又被奶奶闹腾的回家了。从此,父亲就断了让母亲做城里人的念头,母亲也就成了永远的农家妇女。正是由于母亲这样的坎坷经历,她的思想比较开放,处事比较的与众不同。在当时的条件下,农村经济困难,许多女孩子识几个字就休学了,而我们的母亲不管自己再怎么辛苦,一直供我们兄妹五人念完了高中,两个人上了大学。记得那年,哥哥、我,还有二妹,都在乡上上初、高中,每到周三、周六,母亲蒸一锅子馍,兄妹三个朝口袋一装,就差不多光了。母亲和两个小妹只好靠面糊煮青菜打发日子。母亲说,你们不管是谁,只要自己能考得上,不管学到多高,我都会一直供你们。眼看着孩子们学习进步,母亲打心眼里高兴。高中毕业回农村后,我担任青年团支部书记,白天领着年轻人平整土地、修水库大坝,晚上还去带领他们学唱样板戏、革命歌曲、学农业技术知识,有时帮着生产队里记工分,几乎很少在家里做家务活,母亲从来没有反对,从不阻拦。正是由于母亲的坚持和辛勤付出,我们才得以在艰难困苦的家境里、在封建残余盛行的环境里继续读书。

  母亲宽厚仁和,睦邻友善。母亲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她的缝纫技术在诺大一个村子里是数一数二的,那时侯村子里许多人的衣服都出自母亲之手。漫漫冬夜里,母亲总是守着一部纺车纺棉花,到来年,再把纺的线染成各种颜色,打成筒、缠成穗、白癜风有什么危害经上机,然后利用梭子织成各种花样的布。母亲纺的线很细,织的布很密,做出的衣服就跟买的一样,穿在姐妹身上很漂亮,在那个物质相对困乏的年代,实在令村子里的人们羡慕。母亲会刺绣,绣的花各式各样,花样子全都是自己描。村子里的姑娘们很喜欢她,常常围着让给她们教,尤其那些要出嫁的姑娘,都甘愿帮着母亲推磨以此来换取母亲的时间,为她们绣枕头、做嫁妆,她们称之为“拙工缏巧工”。村里的大婶们也爱到我家来,不是让母亲给她们裁剪衣服,就是让给她们剪花样、鞋样,从未见到母亲厌烦、从不借故推辞。母亲待人诚恳,乐善好施。村子里左邻右舍,不管谁家的孩子来了,母亲总会拿东西给他们吃。那时候,我参加宣传队经常会领着一些男女同志回家,每次母亲都是热情招待,端柿子、蒸红薯、摘石榴、打鸡蛋,有啥拿啥,倾其所有给同志们吃。虽然家中的生活并不宽裕。

  母亲热爱生活、节俭、爱干净。印象里,母亲总是穿着自己纺织、自己缝制的粗布衣衫,那件洗的少色的蓝斯林布大襟衫是母亲唯一一件值钱的衣服,那是二妹利用假期给人家端砖挣了钱买的。母亲在的日子,我们过着平淡的日子,享受着快乐的时光。我家的院子里种着许多树——除了靠西院墙一排杨树、门外两棵大桐树、后院一棵花椒树外,院子里还栽有石榴树、苹果树、核桃树;种着各种各样的花,有指甲花、牵牛花、染酒花、桅花、红苕(大理)花….我在农村时,再忙再累也不会忘记隔两、三天挑水浇灌它们。夏天,许多蝴蝶飞来,围着花坛起舞,我就轻轻地走近,张开手中的纱巾,连带花枝一扑,然后手伸进纱巾里面,蝴蝶就被我抓住了。我再折下一个枣刺,把蝴蝶钉在墙上,阴干,这样就制成了蝴蝶标本。母亲总是要我们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里的农具、柴火堆放的整整齐齐的。夏天的晚上,在院子铺上一张席子,点上一盏油灯,我们围着母亲而坐,有时朝席子上一躺,看着天上的月亮,数着天上的星星,讲着各自看来或者听来的故事,那情景似乎还是昨天的事情……记得有一次,小妹说:“我们家爸爸、哥哥、大姐是党员,我们几个都是团员,就妈妈一人落后”,母亲听了认真的说:“我以前也当过团员的,还当过大队的妇女干部呢,是奶奶不让嘛,干了个半截…”。回想母亲当时的表情,那里面该有多少的委屈和辛酸呀!

  我考上大学,母亲好开心啊!我离开家去上学的时候,哥哥在外地工作,二妹已经出嫁,两个小妹也都离开家上了中专和高中,儿女不在身边,母亲心里该承受着多么的孤寂呀!在母亲最需要的时候,我竟然没能陪伴在她老人家身边,我的心好痛!

  母亲走时,我已经大三了,父亲的工资提高了,负担没有了,哥哥已经工作,嫂子也过了门,家里的经济条件开始有所改善,生活有所好转,可怜我慈祥的母亲受了半辈子的苦,没有享受一天福,我好心痛!我心痛,母亲一生时刻挂念着儿女的冷暖,惟独没有治疗皮肤白癜风把自己的需要放在心上;我心痛母亲一生始终关注着儿女的成长,惟独没有把自己的健康放在心上;我心痛,母亲受尽了人间苦难,一天福都没有享!我心痛,在我们兄妹长大成人,可以使母亲不再劳、安享清福的时候,萱堂空寂,百呼无应,心无所寄…..

  我的母亲一生都在奉献,总把别人的事儿放在心上。我平凡而伟大的母亲!

  母亲的病来的太突然了。印象里母亲从来都是精精神神、笑容满面,好象就没有得过病,包括一般的感冒…..怎么一下子就去了呢?以致于在母亲去世很多年,我仍然觉得只要把那扇墓门移开,母亲一定会坐起来,走出来和我们中科健康中国重要影响力人物一起回家;以致于我常常在梦中都以为母亲去了亲戚家,不久就会回来;以致于年年岁岁,悲情今日,是我无以言表的痛,是我满眼擦不干的泪水……

  我的母亲呀,你到底去了那里?明知那黄泉无归,我们仍然在痴心等待,等待您入梦来......

    

  2007.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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